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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代對立一直存在

要給一個本來沒有權力的人權力,對於那些本來握有權力的人從古至今就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。在台灣民主化的過去幾十年的時間當中,世代對立的問題本來就一直存在。

這一次的公投雖然沒有通過,但他也顯現一個公投的重要價值:「把社會議題檯面化」。人跟人之間的相處也是如此,如果我們能夠人與人之間的應對進退的目的攤開來說,很多的場合就會顯得更純粹、更坦然。民主政治相同,檯面化,將會讓這個議題的討論更為成熟、多元和全面。

18歲公民權,是台灣民主化的一個重要里程碑,也是我們未來有一天,必須實踐的制度改革之一,但其實對我來說,於今時今日的台灣,我仍然覺得言之尚早。台灣的民主發展正在一個關鍵的十字路口,無論各黨各派,都仍然遊走在民主與民粹的模糊界線之上,若18公民權的開放,對我來說,至少我不確定對於大局來說會不會是利大於弊的。因此,反對,是因為我想給自己,也給台灣社會更多觀察的時間。

檯面化,其實也就提供國人更多觀察的角度和壹定程度的重視度了。所以在複決之後,其實最重要的關鍵是,能不能找到這些反對的人和贊成的人?讓更近一步的對話開始展開?而對話尤其重要的原因並不是在於這次的反對或贊成的人數,而是在於我們連基本的公投門檻都不到,對話,就會是未來重點中的重點了。對我來說,其實這也對台灣的非營利組織在未來的永續經營上有很大的反思。

走向個人化與高度彈性的社會?

台灣自從我們父母輩的野百合學運、野草莓學運到太陽花學運、南鐵地下化抗爭、高中生反課綱學運,都顯現了一個跡象,台灣的社會改革運動從集體的大規模抗爭和共識,逐步走向一個個人化和高度彈性的社會趨勢。個人化是人民不再受到集體力量的煽動,而傾向關注自己關注的議題或地區,高度彈性則是每個個人,不會有一以貫之的特殊立場,連帶的過去傳統的社會運動團體、政黨、地方派系或甚至是工會,在社會議題上的動員能力,都比以往轉趨衰弱。

這是一個契機,也同時是一個警訊。契機是,檯面上仍然持續投入的社會運動的人,會持續在堅守在崗位上,也因為大環境的生存條件改變,連帶驅動非營利組織或地方組織、議題組織開始尋覓一種更有效能的管理方式,在議題的投入上,也開始尋求跨同溫層之間的交流和互動。這樣的發展是有助於台灣社會持續進步的重要力量。

我們正在集體記憶快速重塑的過渡期

然而警訊是,台灣社會正在開始重新形塑新的集體記憶。至少在我們這一代或是2000年後的青少年世代,他們正在重新勾勒新的集體記憶和台灣文化,而此番的革新,或許也將會是台灣政治,或者各類的使命行組織在未來持續永續發展當中,一個最棘手的未知數。因為此一世代對於社會議題的涉入方式將有別以往的革命情壞,而走向一種價值動機優先的思維。而如何維持自身組織保有一定程度在相關議題上的價值,去觸發相關利害關係人的動機,就是一個很深很深的功課了。

所以藍的也不用高興太久,綠的也不要失望太深。中國沒有復辟,台灣也還沒滅亡。每一次的大選,都只在說明,台灣的正在一個蛻變的過程。相信過程,永遠抱持信念,懷有開放心胸。台灣才有可能昂首挺胸走大路。

公車就這段路,搖搖晃晃,記得找個位置好好坐下。縱使你找不著位置,那也至少抓緊扶手,共同向前。終有一天,我們會到達心中的那一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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